春回田野绿 心向沃土深

春回田野绿 心向沃土深

——一祁阳市退休老干部钟上元的田野情怀

  作为一名在乡镇工作大半辈子的退休老干部钟上元，退休前是祁阳县政协主席，他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的日子，比陪家人的时间还多。从年轻时扛着锄头下地，到后来戴着草帽蹲田埂里指导生产，土地的肥瘦、秧苗的长势，始终是他心头最牵挂的事。退休后，本该在家含饴弄孙，可骨子里对土地的那份执念，让他总忍不住往乡下跑。

 今年春天，退休老干部钟上元跟着祁阳摄影家协会副主席邓宏钰老师外出摄影，原本是想记录家乡的古民居、老渡桥，没想到却意外撞见了一场久违的“春耕盛景”，心里的那份激动，比当年看到丰收的稻穗还要滚烫。

  从“稀稀拉拉”到“浩浩荡荡”，田野终于醒了

  邓老师的摄影计划里，原本没有“农田”这一项。那天他们去拍摄一座偏远山村的古凉亭，车刚拐进村口，退休老干部钟上元忽然愣住了——往年这个时候，山脚下的连片水田大多半荒着，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老人慢悠悠地插秧，今年却截然不同：水田里站满了人，弯腰、插秧、后退，一排排嫩绿的秧苗在水中整齐铺开，田埂上堆着捆扎好的秧苗，远处还有人开着插秧机来回穿梭，机器轰鸣里混着乡邻们的说笑声，热闹得像过年。

  “这是多少年没见的场面了！”老干部钟上元忍不住跟邓老师感叹。他也举起相机，对着这片生机勃勃的田野按下快门。后来他们一路走，从浯溪到金洞，从白水到潘市，几乎每个乡镇的水田都重现了这般繁忙景象：有的村子里，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回来了，穿着胶鞋和父辈一起下田；有的地方，几个种植大户联合起来，雇了周边几十位村民帮忙插秧，田埂上的矿泉水瓶堆了半米高；就连往年因干旱撂荒的几片高岸田，今年也蓄满了水，绿油油的秧苗在风中晃得人眼晕。

  退休老干部钟上元算了算，按这个势头，今年的春插面积至少能恢复到九十年代的八成以上。想起前些年的光景，心里真是五味杂陈。2000年以后，年轻人陆续外出打工，村里的田越来越没人种。最严重的时候，有些干旱的生产队，整季没插一蔸禾苗。为了应付检查，乡镇干部只能组织人在公路两旁“摆样子”，插几排秧苗撑场面，背后却是大片大片的荒地，看着都心疼。后来出现了种植大户，情况才慢慢好转，但大户们大多只挑水利条件好、田块规整的地种，很多偏远的小田块还是荒着，种植面积也就维持在百分之四十五左右。

  可今年不一样了。他们在大忠桥镇遇到一位种粮大户老李，他今年不仅承包了原本的几百亩田，还把村里十几户外出务工人家的“零碎田”也包了下来。“以前嫌这些田块小，不好用机器，今年政策好啊，县里给补贴，还帮着修水渠，种起来划算！”老李抹着脸上的汗，笑得满脸褶子。旁边一位正在插秧的大嫂接过话：“我儿子在外面打工，听说今年种田补贴高，特意请假回来帮忙，种完再回去。反正家里的田不能荒，那是根啊！”

  好政策托底，农民才敢往田里投力气

  一路上，退休老干部钟上元跟不少村民聊了天，大家说得最多的，就是现在的政策暖到了心坎里。

  在观音滩镇，一位老支书告诉老干部钟上元，今年县里不仅提高了种粮补贴标准，还给种植大户免费提供优质稻种，农技站的技术员每周都来田里指导，从育秧到插秧，手把手教。“以前种粮赚不到钱，年轻人谁愿意回来？现在不一样了，一亩田算下来，补贴加上卖粮的钱，能赚个几百块，比在外打零工稳当。”老支书指着远处的稻田说，“你看那片田，去年还荒着，今年被村里的小伙子承包了，说要搞稻虾养殖，县里还给他批了小额贷款呢！”

  更让老干部钟上元欣慰的是，水利设施的改善让农民没了后顾之忧。往年一到春耕，最愁的就是缺水。他还记得有一年大旱，为了抢水，几个村子的村民差点打起来。今年不一样了，县里开春就组织人员维修水库和水渠，他们拍摄的三十七座小（一）型以上水库，蓄水量都达到了八成以上，渡槽也都通了水。在金洞管理区，一座几十年的老渡槽经过修缮，清澈的水顺着槽渠流进田里，几位老人坐在渠边抽烟，看着秧苗喝水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下好了，再也不用靠天吃饭了。”

  老干部钟上元还注意到，今年村里的合作社也活跃起来了。在黎家坪镇，一家农机合作社的插秧机在田里来回作业，半天就插了几十亩田。合作社的负责人说，他们今年添置了三台新插秧机，不仅给自己合作社的田插秧，还帮周边农户代插，价格比请人便宜一半。“以前人工插秧，一亩田要花好几百，现在用机器，一百多块钱就搞定了，省时又省力。”正在田边等着插秧的村民说。

  土地里的希望，是留给下一代的底气

  跟着邓老师拍摄的日子里，老干部钟上元常常对着镜头里的田野发呆。那些嫩绿的秧苗，在阳光下泛着光，像一个个跳动的希望。作为一名退休干部，他见证了农村从“靠天吃饭”到“政策托底”的变迁，也亲眼看到了农民从“不愿种田”到“抢着种田”的转变。

  邓老师说他摄影是为了保存文化遗产，留给下一代。我想，这片生机勃勃的田野，何尝不是最珍贵的遗产？土地是根，农民是本，只有田里有了生机，农村才有希望。今年的春耕，让大家看到了祁阳农业的新起点——不再是少数大户“单打独斗”，而是越来越多的农民回到土地上，用双手耕耘属于自己的日子。

  那天傍晚，我们在河边的田埂上坐了很久。夕阳把稻田染成了金黄色，微风里飘着秧苗的清香。邓老师举起相机，拍下了一幅“夕阳春耕图”。我看着照片，心里默默想：这片土地，从来没有辜负过勤劳的人；而我们，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，对田野的未来充满信心。

  春回田野绿，心向沃土深。我们知道，今年的秧苗会在阳光雨露里茁壮成长，秋天一定会迎来一场丰收。而这份丰收，不仅是稻谷的飘香，更是农民脸上的笑容，是乡村振兴路上最坚实的脚印。

  作者：阳青海 邓阳真

  （编辑：唐泽平：责编：邓明平）